沙陀寺是环湖地区大的宁玛派寺院,只是苹果树下打铁是我此生臆想里有兴致去做的一件事吧

By admin in top on 2020年7月26日

小雪前一日,晨起天色阴灰,就想坐看阴灰着的这张脸上如何一朵一朵开出小小的花来。可坐至向晚,并州城里也并没有落下预料中的白雪,待雪饮酒的人倒白白惊了一日的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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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醒来,颇觉身心寂寞,寂寞且无主。想那无信初雪,应是白绫裹身的吕布女儿吧,未及单马破围就怯怯回城去了。
它兴许就没有真的想送。只将吊桥高高扯起,托言城外刀兵盛大。
辗转反侧间,已是小雪这一天的黎明了。一颗友人前日礼赠的葫芦挂在窗外的黑铁栏上,还是青黄光洁的葫芦身,臆想中期许的夜雪竟没有赠它一袭半领白袈裟。
出门西行。一夜摇落后,见满街空空的树木尽已冬天身。海棠树的寒果则挂在早晨的青天下,像一些小儿望穿白雪的黑黑眼球。隐隐然就觉得,我故乡大箕的苹果树下该有人打铁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故乡的苹果树就该沾惹星星点点的白雪了。
果然,故乡大箕的乡野就落雪了。小雪定定落在小雪这一日,像大箕定定伏在大箕的怀里,双乳一般有情有信。一只灰黄的小兔子欢欢跑出娘亲的怀抱,欢欢跑上五指山的山坡,在山岩与山岩的褶皱之间留下浅浅淡淡的花瓣形蹄迹,给那山下的套兔人费神追索。
一棵两棵三棵四棵苹果树,更多的苹果树,聚成五指山下小小的林子,一座抹了麦秸草泥的打铁炉子在风匣子噶哒噶哒噶哒的长长响声中一尺一尺吞吐青蓝火苗。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脱光膀子、腰里围着帆布裙的铁匠在铁砧上卖力抡锤。
我总觉得,在我故乡大箕那样的中国民间,铁匠乃是异人,就像任何地方的铁匠都是绝非常人的异人一样。火是危险的,铁是危险的,火中锻铁的铁匠皆有血色而近于青黑的鬼神心相。鬼神心相的铁匠白日间烧火打铁,夜间就会乘风登高给素洁的月亮抹一把黑,再一翻身跨上赤焰驹,腰间摸出长枪铁斧,风驰电掣走州过府,做出些鬼神皆惊的刀兵大事来。
我又总觉得,在我故乡大箕那样的中国民间,苹果树乃是慈祥树,再年轻的苹果树亦有一番仁者心相。盘盘结结的绿枝条,酸酸甜甜的青苹果,让它盘踞住的一方山林多了几番稳固与慈悲,让那白日里打铁深夜里使用铁器的强人,硬硬的肚腹间多出一份浑圆的柔软心。
我还总觉得,在我故乡大箕那样的中国民间,冬天的雪是真正的吉兆,而落在苹果林下打铁声中的白雪,是一味白药,医火灼伤,医铁器伤,医妻离子散、鳏寡孤独之心伤。
当看见苹果林里打铁声中低低飘落的一掬白雪,我无着落的乡人眼里应皆有安慰吧,就像看见了来年的麦子熟,谷子熟,新开的一小片水土熟。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铁匠的铁锤敲在暗红色的铁块与铁条上,打得半空中火星飞溅,苹果树在打铁声里稳稳接住了小雪这一日的朵朵白雪,它青灰的枝条里正无声地呐喊,正暗暗孕育着下一春的朵朵苹果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中国民间所有的打铁炉外,都该像我故乡大箕五指山下的打铁炉那样围有一片小小的苹果林。而所有中国民间的苹果树一棵两棵三棵四棵的掩映中,都该有像我故乡大箕五指山下那般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一座打铁炉。这样的总觉得没道理,因它只是我觉得。我只觉得苹果树下若没有一座打铁炉就会是孤独冷清的,而一座打铁炉上若没有一片苹果树,打铁的响声就会是空落的。而若苹果林下有了座抹了麦秸草泥的打铁炉日日夜夜纷飞不断的打铁声,那苹果树该会格外多结出一些苹果吧。而打铁的人在苹果树下烧火打铁,手里的锤子大概也会轻上一斤半两吧。
我又总觉得,一个苹果树下的铁匠应该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子拉风匣,父亲打铁,一个儿子拉风匣,父亲和一个哥哥打铁,一个儿子拉风匣子,父亲和两个哥哥打铁。在苹果树下,四个铁匠叮叮当当打铁,闻着苹果树浓郁的气息,看着白雪淡淡的颜色。就像我故乡大箕苹果树下的铁匠家一样。
我又总觉得,一个苹果树下的铁匠之家还该有个清白甜涩的女儿,天热的时候跳到炉前为父亲与哥哥送来一桶凉井水,下雪的时候,又跑到炉前为父亲与哥哥送上一碗热汤水。正像我故乡大箕苹果树下的铁匠家一样。
我还总觉得,一个苹果树下的铁匠之家清白甜涩的女儿在一个下雪天里疯掉了。她坐在苹果树下喃喃说着你情我爱的痴胡话,说得苹果树的雪都停了,说得苹果树上的雪又下了,说得苹果树下打铁的父亲与三个哥哥铁打不成铁,火烧不成火。就一桶水浇灭打铁炉,扯出长枪铁斧,下山报冤仇。就像我故乡大箕苹果树下的铁匠家一样。
苹果树下有人打铁。时隔多年,小雪这天,故乡的苹果树下一定还有人打铁。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四个铁匠脱光了膀子,腰间围着帆布裙,在方铁砧上卖力抡锤。
雪从苹果树的枝丫间掉在打铁炉上发出“哧哧”一声时,老铁匠起身进屋,为炕头散发的女儿倒出半碗乌黑的汤药。
故乡的苹果树下有人打铁。这是我十分确信的事。也许,只是苹果树下打铁是我此生臆想里有兴致去做的一件事吧,就�想着先去文字里做成,就总是对故乡那苹果树下的铁匠一家人,抱着份终不忘怀的心心念念吧。
小雪这一天,小雪定淡淡落在他家的苹果树上。 今晚月亮很胖
传闻今夜有月可看。夜行回家路上,就一路频频回首。我总觉得,猛然间�t见的月亮才让人惊于一份清白,才会有白马破壁之思,才好看。
但十五里夜路,却并没有看见。
半程过桥时见一杆灯影远远从高处落下,明灭开合开合明灭之间,汾河一直暗流。而河上常见的月亮今夜却没有出现。汾河上早出的月亮,在黄昏过桥人的远望中总是浅浅淡淡的,有时一线,有时变作一团,并无温度,却时常能让行路人心窝一暖。
回家后我继续等,久却不见其上。我猜,等我观月的兴致悄悄败了,月亮就会胖胖地拍窗,吓我一跳。
传闻今夜月亮会超级大,它一定胖胖的。可惜我一向并不以胖为美,因为我总觉得胖大之物其气必虚,气虚则火旺,不能温和,阴柔之物不能温和则不宜久相处,即使它是月亮,应也如此吧。
写到此,有些言不由衷,兴致果然悄悄败了,转椅里一扭身,月亮果然就上到了五龙口,果然是胖胖的,白白的,不圆,也不椭圆,像颗晋东南秋后藤上吊着的白瓜,也像1970年代母亲少女时期青头巾里露出的一张脸。
它没有多余的表情,它此时寒光四射,冷冷的,好像要全部放弃自己占据的那份白。
至于彻底放空之后又会如何,它似乎不想,至少看不出它在想。这一点让我羡慕。
在等这胖胖的放弃似的月亮出来之前,我想起这一向来偶然看到过的几只月亮。
其实这一向来月亮一直很好,尤其昨夜,据说月亮黄昏五点即放出第一只白鹤。一个打车的少女在汾河边看见它飞,她沿河飞快地追着看了一路。但我昨天从下午至深夜,一直在低头忙一件无聊事,偏偏并没有看见那些白鹤。
我看见的是两周前汾河湿地上的一钩月。那夜月亮出得也早,银银的像一枚钓钩悬在杨树梢上,枫树梢上,白蜡树梢上,其他我还不认识的树的树梢上,等青蓝的夜空一条小鱼游过。有人在湿地后的汾河里裸泳,赤身上岸时点起几堆野火,弦月便从那河畔的野火中钓起了暗红的火星。
我看见的还有一周前文瀛湖里的半片月亮。
那天黄昏走十五里长路,就走到天黑的文瀛湖上。听到湖畔风琴声里的众声合唱时,我驻足站了那么一小会儿。风琴声里,那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仪式般地歌唱,拖长的歌声里隐隐约约似有一条经年的红围巾飘飘荡荡,丝丝缕缕便拂到了我的脸上。一刹那,我竟来历不明地哽咽起来,继而泪如泉涌。我深知这样非常不好,须赶紧逃离这浩大起伏的声浪里危险的情绪,但那声浪里的温柔追着我走,终于将我压倒在湖岸的一块石头上。起不来,就蒙住脸痛哭了一回。
号啕间又甚觉无趣,又甚觉可悲可笑,猛一睁眼,就看见夜湖里朦朦胧胧荡着那半片明月,它清清白白的,风一吹就碎,风一吹,又聚成一片回来。
我收下了递上来的那半片银币,卖掉了心头蠢动的两条乌贼,揉揉脸继续回家。
秋天午后的木鱼声
城东崇善寺的木鱼声里,叶片疏落的枝头,总有一缕清气萦绕,让睡足早起的人觉得好时辰还有很长。像一个宋时得闲的书生那般在古槐树下四处仰望,见黑黑的枝头细瘦高玄,可供几尺想象藕断丝连,可送一匹白马脱缰过崖。
木鱼声里,海子边莲池,睡莲已成一段洁白记忆,而莲叶似水上青盘,仍载起柳叶晨光间一树相思。一阵风来,池畔柳叶婉转地飘下,落在水面的莲叶上,莲叶开裂的小口,轻轻就把一枚柳叶含住。一时金黄浅碧交集,多有金风玉露相逢意思。或说柳叶与莲叶之相遇,多像一个女子流浪多年之后遇到另一个同乡女子,水边闲坐,说起她们相望而不及相交的早年。
木鱼声里,我低低走在这秋日早晨,飘落的万物此时都显得甚高,甚空。北肖墙,南肖墙,起凤街,上官巷,皇华馆,崇善寺,都是好名字,都有一段好故事,都看得见此时的秋天伸着细长手指向着极远处点点画画。他画出许多,但还有更多更大的空白等待晕染,他的颜料将尽,他的纸张不够,他想喝一口清茶,向着未及凋谢的一丛丛菊花展一展腰。我于是能够大起胆子厚起面皮,想做一个替他送去几种颜料和宣纸的小厮。好在他饮完茶心情好时,在我裸露出的一片心间,点化几层深秋意思,好让我吹叶成金,大大方方施舍于门外一万丈秋风。
而我终究还是囊中羞涩,捉襟见肘,痴痴迷迷。木鱼声里,我看见一个走过银杏树下的淡蓝色少女在晚间变得一身洁白。她在一片白石下向晚吹笛,吹出一天秋月皎洁,吹出一个紧缩又开敞的空间。一只两只小鹿循声前来,借光在她双乳之间饮水。我是第三只晚到的笨拙的小鹿,我把干渴的双唇向天,向着一天秋月剪拂了,期待翻身一变,化出个晚来的人形。好能化那个宋时身背书�L上京赶考的书生,头顶的发髻携几片黄叶,青袍下的鞋底翻一些秋日沾霜带露的风尘,好在晨光中行色匆匆,隔一层竹木篱笆,向早起扫落叶的这女子讨碗水喝。
至不济,也请让我化一个年轻的游方僧人吧,敲着一尾秋天午后空空洞洞的木鱼,从她门前过,说声“女施主,善哉善哉!”好一翻身,再化为五百年后另个秋日午后的情种,三千桥头,尺八吹奏,让珠帘后的女子推窗露一露梦中刚刚醒转的�,看她脸上翻出清水涟漪。
而此时,我的肉身尚在秋天案头的厚厚书页之间行走,我像方才敲着一尾木鱼四处化缘的小小僧人,在白纸黑字间山高水长,所遇皆为施主,所化都是善念,木鱼响处,前五百年,后五百年,万般布施都将于回程处敷于一位供奉多年的神佛金身,好成其宝相庄严。
但我毕竟还是一具庸俗浊物,内心孱弱不堪,配不起这干干净净光明磊落木鱼声里层层浮起的秋天。读书倦处,便伏案昏睡,便梦见自己是个追逐猛虎过涧的人,又追至羊肠迷途,追出月光之外,追到这黄金宝刀漫天舞出炫光的秋日的黄昏,木鱼声响处,梦忽然间一醒,猛虎像在窗外满天斑斓的落叶中翻身,虎尾又一剪处,风起,雨来,身凉。
木鱼声里,秋往深处去,惊心却往浅薄处游弋。而雨水无端送来一匹匹机杼上新织的悲凉,丝丝缕缕,寂寞难挨,不知多少次咀嚼方能尽其滋味。但我又决心做一个把寂寞坐穿的人,仿佛把寂寞坐出一个小小的孔洞来,就能把头颅伸出秋云之外,就能把肉身平铺在一剪秋叶之上,�G乃一声,满腹怀抱就荡向了芦花深处去。

不得不承认,带着虔诚的心去沙陀寺总会给我意料之外的收获,于天气、于心情、于感悟,都是一种佛赐的恩典。就在前一晚,我承受着来自刚察香巴拉饭店的酷热,躺在充满浪漫气息的香巴拉客栈的床上,听着雨点急遽的敲打在洁净的玻璃窗上,汇集成一条快速蠕动的银带,落在一楼的水泥地上演奏自然的乐章。面对突如其来的雨,心想第二天的行程可能就要泡汤了。没成想,自然的变换总比人心向善,早上起来一看,尽管天空还飘着淅淅沥沥的雨丝,但大可不必为无沙陀寺之行而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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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吃过早餐,我们一行十几人踏上去往鸟岛方向的路途,因为沙陀寺地处刚察县泉吉乡年乃索麻村境内,布哈河畔卓龙沟东,拉日优杰山前,属于青海湖鸟岛旅游景区。此时节令处于盛夏,道路两边的草原如正值青春期的少年,热烈、张扬、蓬勃而奔放;放眼望去,油菜花的金黄在蒙蒙细雨中娇羞地藏匿,隐约露出朦胧的淡黄,从路边一直延伸到的青海湖,在白色的水岸缓慢点缀。湿润的空气中充塞着油菜花香却一点都不低调,它们过于放肆,无所顾忌地钻进车窗,侵入人们的每一个沉睡的细胞。就在前段时间,中央电视台在这片地方拍摄了湟鱼洄游,直播从青海湖出发,沿鸟岛、布哈河,通过多角度、全方位的拍摄,为全国观众呈现湟鱼洄游奇观、鱼鸟共生的和谐场景,同时也展示了刚察无与伦比的自然风光。也是在这个路段,前几天有�碜允澜绺鞯氐淖孕谐到《�在湖光山色中驰骋,他们在取得成绩的同时,把刚察美丽的风光传遍了世界。
当车行驶离鸟岛不远处时,右手方向的山上突兀出一片火红色,在青海湖的碧波中显得非常耀眼。有人猜测,是不是这座山上栽植了一种有着红色叶子的树木。不过,此番猜测立即遭到质疑,在环湖地区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更别说见过有这种树木成片的生长,并形成如此规模。说话间,与我们同行的另一辆车向右拐进一条硬化路,同时看见有一座匾额上写有“沙陀寺”藏式山门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我们知道沙陀寺到了。远看经堂,经楼、僧舍集藏汉建筑艺术为一体的沙陀寺依山而建,目光所及看出寺院雕梁画栋,庄严雄伟。
沙陀寺是环湖地区大的宁玛派寺院,藏语称“扎西群科林”,意为“吉祥法轮洲”。宁玛派是藏传佛教四大传承之一,相对于白教――噶举、
花教――萨迦、
黄教――格鲁,它当属旧派。宁玛派是藏传佛教的重要宗派之一,也是藏传佛教各教派中历史较为悠久的一个教派。沙陀寺之所以在众多宁玛派寺院中独树一帜,是跟五世达赖喇嘛罗桑尖措有关。1653年,五世达赖喇嘛罗桑尖措受诏进京觐见顺治皇帝,受到皇帝的封诏。他在返回西藏的途中,走到现在的刚察县泉吉乡的扎西群科山附近,为祈祷青海湖神保佑众生,举行了盛大的法事。扎西群科山随即成为虔诚信徒们向往的圣地,随着被信徒们奉为圣地并虔诚地煨桑拜佛,此地便在众多信徒中名声鹊起。康熙年间,云游僧人多哇喇嘛在沙陀修建了经堂,把五世达赖赠给他的一尊四臂观音像作为主供佛像,沙陀寺的初的宗教建筑在此地建成,寺院有了雏形。后来经过名僧夏嘎巴的努力,沙陀寺由初的经堂形成帐房寺院。乾隆六十年,同德郎加高僧尕日旦到沙陀寺,尕日旦活佛四方奔走,苦心经营,沙陀寺的佛事活动比之前越加兴隆,随即成为环湖地区宗教活动的重地,尕日旦活佛也成为沙陀寺寺主。
沿着洁净平整的硬化路,我们向沙陀寺大经堂步行而去,直到此时我们才发现,山坡上火红一片的竟然是风嘛呢,它们一个个站立成树的姿态,在从青海湖方向吹来的风中,飘动如旗帜,似乎诉说着沙陀寺的前世今生。如此壮观的场景,令我们惊叹万分,虽然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生活在环湖地区,也去过不少的寺院,但所见到的更多的是五彩的经幡,而插满几座小山的红色嘛呢却是平生仅见。
我们加快脚步朝山下大的一座金碧辉煌的佛殿走去,按照常识,那肯定是沙陀寺的大经堂。走近佛殿,却发现大经堂的门上上了一把锁,我心想,是不是结束早课的僧人们到另外一个地方修行。正当众人四顾寻找,踌躇徘徊时,一个年轻僧人走到我们面前,我上前询问能不能进大经堂谒拜,年轻僧人满脸羞涩的点了点头,并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为我们开了门。
稍有点藏传佛教知识的人都知道,莲花生大师被宁玛派尊为他们的祖师。在昏暗的大经堂里,只见莲花生大师手捧五瓶,夹一长柄法杖,全身被莲花托着,他头部有分别代表太阳和月亮的圆钮,身后有椭圆形的头光、背光,法相威严之中透着浓浓的慈爱。经堂里除了供奉莲花生大师法相外,还有其他护法神像,这些神像全是多头多臂,面目狰狞,看后使人毛骨悚然。按藏传佛教的解释,这些威赫忿怒的护法神灵,是寺院防御敌人和恶魔的守卫者,被称为“护法神”。
据年轻僧人介绍,1980年,沙陀寺由沙陀地区迁往现在的地方重建,再经过尕日旦活佛的经营,才逐渐形成了此等规模。值得一提的是,听年轻僧人说,僧人到海心山上修练道行是沙陀寺的传统。据记载,清宣统元年,比利时人林阿德登上海心山时,海心山上有1座寺院,10余名僧尼。民国年间,经过刚察第四代千户业布坦和第五代千户华宝藏调度布置,先后在海心山建造十六尊者、古日美特麻、莲花生八号、大悲观音庙等4座神庙,后来在尕日旦活佛的主持下翻修了大悲观音庙。解放后,由刚察地区的群众集资,邀请刚察大寺的雕塑匠昂知亥与四川佐关寺的却本为首,共同塑造“乌坚百玛”莲花生香泥白佛巨像。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刚察县角什科寺的僧人在古日美特麻神庙旧址上,塑莲花生香泥佛像,海心山上的庙宇维修至今仍由沙陀寺管理。
我们在大经堂流连许久,几个信仰藏传佛教的同行者磕拜诸佛,并敬献了圣洁的哈达,并向年轻僧人的讲解表示了由衷的感谢。辞别了年轻僧人,我们信步走向站满火红色风嘛呢的山坡,这时传来阵阵螺号和法号的声音以及鞭炮的脆响,并夹杂着信徒们的叫喊声,定睛一看,只见半山腰处桑烟袅袅,桑烟随着风势飘向渺渺的西方,难怪之前寺内不见几个僧人,更没有朝拜的信众,原来有佛事活动。我叫住一个因迟到而急匆匆赶往法事活动场地的藏族小伙,问今天举行的是什么佛事活动,他简单的回答了句“祭海”便气喘吁吁的向山坡爬去。
听同行的一位老师说,红教的祭海程序跟黄教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祭海之日,海滨或青海湖附近的山上、崖壑搭建两米多高的煨桑台,穿着盛装的藏族、蒙古族群众手捧哈达,带着炒面、酥油、松柏枝等祭品前来参祭。寺院的喇嘛长者将点燃松柏枝,僧侣齐声诵经,一时间螺号声声,鞭炮齐鸣。祭祀者沿顺时针绕行煨桑台三圈,同时向桑台投献哈达、白酒、糖果、五色粮食等祭物,向空中抛洒“隆达””。祭献完毕,由法师手捧五色丝线缠绕的五谷包,带着僧侣组成的仪仗队,他们各持法仗、宝伞、香炉、净水瓶、幢幡等法器,奏着藏唢呐,吹着法号,头戴鹿首、牛首面具的鹿神、牛神以及地方神拥向湖岸。在湖岸边,法师朝着湖水念诵咒语,祭祀者向湖中投掷自己的祭物,表示对海神的崇拜,并乞求海神保佑众生吉祥幸福,三牲兴旺,地方平安。
我沿着藏族小伙的足迹也朝山坡爬去,当然,我是不能加入到他们的行列的,但是近距离祈祷那些风中飘动的嘛呢为我加持是任何人无法阻止的。很快,我置身于洋洋的火红色中,一株株木杆上连着写有经文的红丝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色和各种声音似乎向无际处延伸,加上螺号和法号的低沉回音,袅袅桑烟在红色中徘徊飘荡,这种氛围让人不得不对佛产生由衷的敬仰,同时对信徒们的虔诚信仰有了深深的敬意。
这时,我想起《坛经》中的一句话: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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