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仲晟确确实实冤枉了佣人,把帐篷、炉子、锅灶、粮食、蔬菜、行李捆绑驮在牦牛上

By admin in top on 2020年3月12日

凌鼎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秘书长,美国纽约商务出版社特聘副总编,香港《华人月刊》《澳门文艺》特聘副总编,美国“汪曾祺世界华文小小说奖”终评委,蒲松龄文学奖评委会副主任等,在《人民文学》《香港文学》等海内外报刊发表过3000多篇作品,出版、主编过数百本作品集。作品译成9种外语多种教材,曾获冰心儿童图书奖、叶圣陶文学奖等300余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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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玲的这一组微型小说,有个特点,即系列性。如果仔细阅读,就会发现,五篇作品题目不同,内容不同,立意不同,但主人公却是同一个人――魏仲晟。也就是说,魏仲晟这个人物贯穿于五篇作品,于是,本来如珍珠般散落的单篇作品,被这个人物串了起来,成为相对松散,又有机统一的一篇大小说。我写过一篇《系列微型小说的魅力》,就是对类似林素玲这样写法的一种褒扬。
在林素玲的笔下,魏仲晟是个学生,第一次在《谁偷了芝麻粉》中的亮相,似乎是个中学生,后来成为大学生。到《随机存》里,已经是个大学毕业三年的青年了。
在《谁偷了芝麻粉》里出现的魏仲晟,心智还不够成熟,脾气也比较急躁,还有些大少爷的作派。他怀疑家里的佣人是“三只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自己想当然的判断,就把“重要文件:她是贼”,连同佣人的头像发到了脸书上。
他的老师是个智慧的教师,用故事告诉学生,“邪恶的存在,是因心中缺乏爱。”
三个月后真相大白,魏仲晟确确实实冤枉了佣人。
作为读者,我很想知道,佣人在受冤枉后是什么反应;魏仲晟在知道自己冤枉了佣人后,是怎么处理、弥补的,可惜,后面的内容没有,给读者留下非常大的想象空间。
《自我复制》可以认为是《谁偷了芝麻粉》的续篇。第一,主人公还是魏仲晟;第二,与三个月前他发脸书怀疑佣人小莉是贼有关;第三,再次出现万仁福超市元素。这是篇有点哲理性的作品。在写作技巧上也玩了点小花样,譬如,作者自始至终不交代是谁给魏仲晟的计算机发了固定时间会出现在他邮箱里的奇怪邮件。看过《谁偷了芝麻粉》一文的读者都记得“重要文件:她是贼”,是魏仲晟三个月前发在脸书上的,后来事实证明他错了,错怪了佣人小莉。问题是现在的奇怪邮件是病毒,还是小莉弟弟的报复。通读全文,始终云里雾里,这让好奇的读者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有了读下去的兴趣。但读到后来,情节似乎是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魏仲晟遭遇了霉运的复制,不知这算不算老天对他的报复。有意思的是结尾,情节陡转,进入好运复制模式,算是若许亮色吧。
《鬼附身》,是一篇带有民间传说故事色彩的小说,魏仲晟给表妹蒙娜讲述了一个三十年前的故事,是他奶奶讲给他听的,他算是“二传手”。读这故事,我感兴趣的不是鬼附身,而是那个叫铭瑟的乡村作曲家。三十年前,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是大陆相对思想比较开放的年代。在那个年代里,出现某些怪人奇人,不足为怪。铭瑟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昼夜颠倒,吃喝无序,对艺术的迷,对艺术的痴,有点鬼附身的味道。这个人是天才,是怪才,是庸才?抑或是自甘堕落的二流子?很难界定,但此人物完全可以单独写一篇小说,因为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古今中外,不少作家、艺术家都有怪癖,甚至被家族、被邻居认为不务正业,也许,铭瑟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他创作了哪些乐曲。
在铭瑟死后,他三岁的外甥小�J在晚上出现的不可思议的举动,用科学的态度分析,可能与梦游症有关,但在乡下,传来传去就成了鬼附身。这作品也许谈不上有多少微言大义,但是则茶后饭余的谈资。
林素玲硕士毕业,文字是过关的。她写的文章都比较短小精悍。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弱处。林素玲的这几篇小说,如果写到1500字上下,可能就写成精品了。但话要说回来,林素玲系列微小说的写法,还是值得肯定的,至少是一种有益的探索。
责任编辑 张 凯

一曲《放牧青春》把我的思绪一下子也带到了“放牧青春
放牧高原”的时代,仔细想想距今已近三十年,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的多姿多彩,当然,也有一些苦涩和艰辛,至今仍记忆犹新,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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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刚参加工作不久,二十岁刚出头,正是青春溢彩、风华正茂的时代。组织上要求完成一个县的水利区划工作,单位抽调四人,其中有我,加上雇佣的厨师,一行五人。
依据地图我们确定了行程路线,单位的“老解放”把我们送到工作开始的第一站――治多县当江乡乡政府所在地。五月,草原的春意刚刚萌发,草未绿、花未红;五月,蓝天依旧,白云悠悠。就在这个季节也开始了我们的“放牧青春
放牧高原”之旅。
八十年代还是计划经济时代。当天我们拿着介绍信和证明,找到了公社书记,给他说明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和任务,并请求乡上配合,给我们找向导和翻译,雇牦牛和马匹,书记又安排了当天的伙食和住处。
第二天清晨向导兼翻译牵来了牦牛和马匹,我们开始忙碌起来,把帐篷、炉子、锅灶、粮食、蔬菜、行李捆绑驮在牦牛上,这些是牦牛的任务。我们各自牵着喜欢的马匹,把皮大衣驮在马鞍上,背上枪支、行军壶,骑着马就出发了。
骑马,那时候只是在电影中见过,非常新鲜和好奇。骑马奔驰在草原上那是多么优雅和潇洒啊,心情也有些激动,涌动着一股自豪和满足感。心情归心情,激动归激动,当骑到马背上的时候,所有的美好想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骑在马上就像行驶在风浪中的一叶小舟,颠颠簸簸,摇摇晃晃,感觉随时都有掉下马的可能,只能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往前走。前面的马一跑,我的马也跟着跑,一个不注意就从马背上摔下来,好在马镫踩的不实,下面都是草地,人没有摔坏。骑了整整一个上午,在老师傅的指点下才逐渐适应。
中午,临时搭锅灶做饭不现实,需要从牦牛背上卸下锅碗瓢盆,架炉子,生火,吃过饭还要行军,很是麻烦。在向导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一户牧民的帐篷。藏族同胞非常好客,给我们熬奶茶,把青稞炒面及酥油全部拿出来,让我们拌糌粑。拌糌粑看似简单,其实很有技巧,先把酥油放进碗里,然后到奶茶,再加炒面、曲拉,尖尖的一碗。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拌,手灵活,碗旋转,碗在他们手上非常轻巧,不一会糌粑就拌好了。我看着很好奇,也想试试,结果糌粑没拌好,炒面到是撒了一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无奈,只好让藏族同胞帮忙,我吃现成的。
吃过饭与藏族同胞告别后继续前行,翻山越岭,涉水过河,一路前行。我的骑马技术也有所见长,一手握缰绳,一手可以挥舞马鞭,也可以放马奔驰,庆幸的是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有了一种惬意、潇洒的感觉。绿水青山,辽阔草原,高原美景尽收眼底。向牧羊姑娘招招手,向小伙子点点头,唱上一曲草原牧歌,心情愉悦,把整个身心放飞在了醉人的高原之上。
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所有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卸行李,搭帐篷。帐篷是白色的“三角”帐篷,一个木头椽子横着穿在帐篷上边,一个木头椽子竖着顶在横着的木头椽子上作支撑,帐篷四周用木头橛子固定,一盏茶的功夫,一顶帐篷就搭好了。一般这种小帐篷要用双层,否则,如遇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会下小雨。为了防止雨水流进帐篷,还要在帐篷四周挖一道排水槽。麻烦归麻烦,辛苦归心辛苦,但住着放心。
搭好帐篷,大家开始收拾伙房。那个年代玉树几乎没有新鲜蔬菜,即使有一些也是自己家温室里种的。五月的牛羊还没上膘,肉类食品也吃不到,下乡很艰苦。我们带的大多是可以放长久又不容易坏的食品,如肉食品罐头、葱、蒜苗、蒜、洋芋、粉条等,调料倒是齐全。
几个人忙忙碌碌,架炉子的架炉子,洗菜的洗菜,我则和另外一个同事跑到离我们不远的牧民家里买了两麻袋牛粪,将火点着,开始做饭。牛粪当时是当地的主要燃料,也是非常洁净的燃料,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有什么味道。牛粪容易燃着,但不耐烧,要随时加,一次不能加太多,太多容易把火压灭,少加、勤加,火势才能持续。
骑马和坐车不同,坐车舒适,骑马颠簸的腰酸背痛,而且像我第一次骑马的人更是吃不消,浑身就像散了架。吃过饭,把自己的行军床打开,拿出行李开始整理床铺。所有的行李全部装在一个马褡子里,马褡子看似不大,一个人下乡所有的行李可以全部装进去,搭在马背上,驮起来比较方便,是当时经常下乡的人必备之物,一匹马、一个马褡子就可以行走草原。收拾完床铺,刚躺到床上的我马上又跳了起来,屁股很疼,用手一摸,屁股在骑马的时候被磨烂了,还有血丝,老师傅有经验,连忙拿酒给我擦洗一遍,说明天就好了,就这样趴着睡了一晚上。
晚上到达,有些稀里糊涂,起床后才发现,我们的帐篷扎在了长江上游――通天河和它的一级支流登额曲的汇合处,沿岸的山上有灌木和少量的柏树,风景优美,山势迤逦,有些诗情画意的味道。不远处牧民家里已升起炊烟,牛羊早已放到山上,很是安静,只有流水和山上鸟雀的鸣叫声,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老师傅说要在这里测流量、量水位,还要观察河流涨势,会住一段时间。虽说有些寂寞,慢慢就习惯了。
工作忙完,老师傅拿出早已买好的鱼钩、鱼线,开始教我绑鱼钩。以前见过钓鱼的,那是有一个鱼竿、鱼线、鱼漂、鱼钩组成,一个人站在岸边手握鱼竿,看着鱼漂,鱼漂下沉就说明有鱼上钩,把鱼线收起,鱼就钓上来了。在这里不一样,河流的比降较大,水流湍急,用钓竿不太现实。把鱼钩绑好后,多余的鱼线绑在鱼线板上,在鱼线的前端绑上一截线绳,在线绳上绑一块重量适宜的石头,找到合适钓鱼的地方,把石头甩出,鱼钩、鱼线跟着落入水中,用手抓住鱼线感觉鱼是否上钩。如果绑在鱼线上的石块被河里石头卡住,使劲拉,前端的线绳会断,鱼线则安然无恙。
五月的高原,天气还不太热,水还很冷,鱼儿才开始慢慢从下游往上游走,鱼还不多,一个中午才钓了三、四条,而且不太大,算是喝了一顿鱼汤。钓鱼的感觉真的很不错,需要耐心,可以培养人的耐性,当鱼咬钩时给人带来阵阵快感,让人兴奋不已,给野外生活带来乐趣。吃过晚饭,我们又拿上渔具出发,在夜色的映埋下,我们寻找好的地点开始下钩,鱼线摔进去,不一会就感觉鱼在咬钩,大约用了两个小时就钓了将近一水桶,第二天美美吃了一顿。从此后,鱼成了我们的主要食品。
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前段时间还在下雨,快五月底时,又下起了雪。下雪天大地一片沉静,水声、风声清晰异常,还时不时可以听到鸟鸣。老师傅却说,那不是鸟鸣,是雪鸡在叫,这座山上有雪鸡。雪鸡,我当时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更别说吃过,只知道营养价值丰富,因为雪鸡的食物大多为中草药,虫草、贝母、知母,熬汤喝更是上好的补品。我说咱们去打吧,老师傅说雪天就别去了,明天天气晴了再去,我没多坚持。
第二天天气并没放晴,我只有耐着性子等待。下雪天出不去只能以打扑克消遣时光,找人时我们发现少了一位同伴,再仔细查看,小口径步枪也不见了,经过分析,那位同伴肯定是上山打雪鸡去了,又不好判断他的具体位置,无法寻找。考虑带着枪,也不用有太大的担心。
中午时分,我们远远看到同伴步履懒散,小口径步枪扛在肩上,枪管上挂着一只雪鸡。还行,没有空手而归,就是眼睛被雪打了。我们几个人接过枪,放下雪鸡,把同伴扶到床上躺下,点上眼药,就开始帮大师傅做饭,美美的吃了一顿雪鸡肉。
下午同伴的眼睛越肿越大,看来眼药不起作用。没有医院、没有医生,坚持下去肯定会有问题。正在焦急无奈之时,大师傅说了一句,奶子可以,用奶子点到眼睛里就好了,而且,好是人奶。我们马上想到不远处牧民家,有一个正在奶孩子妇女,我们找来向导,给他说了一下情况,没多长时间,他就拿来一小瓶,给同伴滴上后,还真神奇,眼睛晚上就消肿了

雪停了以后,老师傅带我上山。我不会打猎,也从没打过猎,更不知雪鸡应该在什么位置。老师傅是个打猎能手,他告诉我雪鸡的习性,大概的位置。我俩早上上山,中午的时候就打了五只。我说再打两只吧,他说可以了,打多了拿不动。我也只好听他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不觉得多重,后来才知老师傅说的一点都不错,越走越重,何况海拔在4500米左右。
就这样,我们在这个地方一待就二十多天,工作之余,钓鱼的钓鱼,打猎的打猎,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生活乐趣也不断增多。在牧民家订的奶子、酸奶,鱼是天天不断,除非不想吃,想吃的时候总能钓上,隔三差五有雪鸡,虽说新鲜蔬菜吃不上,但生活条件不差,档次不低,而且全是无污染的绿色食品。
转眼到了六月,高原的黄金季节逐渐来临,天高云淡,山花烂漫,泥土的芬芳,花草的芳香阵阵扑鼻。正像歌中唱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走进辽阔的大草原,感觉着草原平缓的气息,呼吸着泥土的清纯,满目的绿色扑面而来,我的整个身心也随之融进了这绿色的草原。
登鞍骑马踏歌而行,驰骋在绵延千里的绿茵草地上,让我沉迷,心境空灵。马在奔驰,人在摇晃,猎猎的风声飘荡在耳畔,犹如一台大型的交响音乐会;鸟语花香,天地旋舞,悠闲的白云举手可摘,牛羊悠然,雄鹰盘旋,帐房座座,炊烟袅袅,展现着草原优美、淳朴的风情画卷。
五至六月又是采集冬虫夏草的季节,我们结伴而行,也去采挖虫草,可比起当地牧民那就差远了,有的挖几根,有的十几根,可笑的是我,一根没挖到。第一次哪见过虫草长得啥样啊,跟着乐呵也挺好。中间休息时,我们席地而坐,老师傅站在我背后,左瞧瞧,右看看,我不知发生什么事,赶忙站起,谁知他一厥头下去,在我坐过的地方挖出一根虫草,然后递给我说,就当今天你采挖到了一根虫草,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们骑马前行,逐水而居,把工作与悠闲合二为一,放牧青春,放牧高原。六月底,草原上蘑菇露头,采蘑菇的季节到了,大片大片的黄蘑菇,犹如星辰散落,每个人都采很多,蘑菇炖鱼,美味佳肴,吃不完的晾干,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天上人间。
七月,是青藏高原黄金季节,草肥马壮,草原上到处飘起手抓的香气。我们也决定吃顿手抓,买了一只羊,由老师傅宰杀。老师傅手脚很是麻利,收拾的即快又干净,然后开始洗羊肠。羊肠收拾干净后,他在羊的脖子、前腿、后退、里脊各旋下不多的肉,让大师傅剁,剁碎后和羊血、调料搅拌在一起灌进羊肠。煮熟后的血肠美味可口,清香无比,满嘴溢满香气。
吃是吃美了,玩也玩美了,可也经历了艰辛与苦难,烈日和雨露。一路的风雨无阻,日夜兼程,早晨拆帐房,晚上搭帐房,有笑也有哭的时候。一次次的翻山越岭,一次次的骑马过河,游走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上。迎过朝霞,走过夜幕,得到过阳光的照耀,经历过风雨的洗礼,有在马背上的逍遥,也有马背上跌落下的苦痛。
美丽而神秘的玉树高原,有着“万山之宗、江河之源”美誉。徜徉在你宽广、博大的胸怀之中,欣赏着你的娇媚与冷艳、俊秀与孤傲,感受着你的苍凉和活力,倾听着你的浪漫与沧桑。那蓝天、白云,那绿草、羊群,那高高耸立的雪山、奔腾不息的江河,让人沉醉,让人着迷。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唱,一路的磨难、一路的笑语,放牧着青春,放牧着高原。虽距今已近三十年,至今仍历历在目,令人留恋,令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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