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的植被层层相叠,小妹不是我的亲小妹

By admin in 产业板块 on 2020年2月18日

六月,已经有些炎热。六月的天空,常有浓雾薄云笼罩。在干旱的北方,也时有湿漉漉的感觉。隐于青山深处,默守一片静心,遥望一川葳蕤,身心与山川合一,一切纷扰荡然无存。

小妹不是我的亲小妹。

今年的夏,很是庆幸,已经几次置身青山的深处,住在山间的别墅,住在农家田舍,拥有了一段又一段悠闲地时光。

她是继父的女儿,母亲带我改嫁到许家的时候,小妹就在了。她比我小十天,我记得自己很紧张,一直牵着母亲的手,那年我九岁,小妹倚在门上甜蜜地叫我:哥。

不老青山,邢台一座名山。第一次进山,是在四月初,巍峨的山体,满目灰黄色,坚强的生灵们正与干旱抗争。第二次是在五月的中旬。五月雪的降落,众多的果子已经流产,尤其是核桃近乎绝收。大山,一派颓废和残秃,留下了一季的无奈。这一次进山,大山回归了季节的本真,旖旎的风景美不胜收。你站在山脚下农家的院落,仰望山巅,葳蕤的植被层层相叠,绿色已经很深厚了。那些似路非路的山径,被葳蕤的植被淹没,没有登山经验的旅人,对于山巅,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即。

我仍然记得那个“哥”字有多清脆多响亮多让人感动。

黎明,推开别墅的窗,清脆的鸟鸣,浓郁的花香,在风儿的牵引下,瞬间进入室内,沁人心脾。山嶂叠峦,鸟语花香,定格为一幅美到极致的画面。

它于我而言,是最柔软的一声称呼,父亲去世后,我饱受同族人的欺负,万般无奈之下,母亲带着我改了嫁。我的小伙伴们说,找个后爹更可怕,而妹妹告诉我,她的恐惧比我还要多,因为,她怕后娘。

有风儿,所以没有露珠。就在这曙光即将浸染山川的时候,我一边向上攀登,一边拍着大自然孕育的旖旎。让那些苍老的核桃树,株株相依的枣树,连片成林的栗子树,还有杜鹃,山莲,以及那些不曾相识、且正在默默绽放的花儿们,一一进入我的相册。

娘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几个月之后,小妹就不再恐惧了,她把我当成亲哥,有什么东西总是偷偷让给我吃。继父脾气不好,总爱打人,我挨的第一顿打是因为老师找上门来——我把一盒粉笔全泡在了水里。

曙光由上而下,缓缓播撒于山川,孕育了一种神秘,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美。瞬间,心田那一块空白已久的石头上已镌刻上“寻找散落的过往”几个字,这分明是一种醒示:别让心灵苍白太久,别让脚步太过匆忙,别把灵魂遗失在红尘。

我讨厌数学老师,她总是偏向那些有钱有势力的同学,所以,我是故意这样做的。

停步于山腰,发现一株别样美的植物,俯身细看,株茎矮小,叶片宽厚,叶片间一簇簇粉白相间的花瓣点缀着,组合的那样均匀,不多一瓣,也不少一瓣。轻轻触摸,花瓣圆润而厚硕,轻嗅,一股淡雅的清香沁入心脾。这清香,恰似遗忘在旧时光里的那一抹沉香。

这样做的结果是她要我继父亲赔她的粉笔,五毛钱一盒,要赔一块钱。

触手处,一朵花儿轻轻飘于掌心,看着圆润的花瓣,心头一惊,难道是我的粗鲁惊扰了花儿?可我明明是那样小心、那样虔诚的一触呀!

那时一块钱是很大的数字,继父在老师走后打了我,他骂,小兔崽子,不要以为一块钱有多好挣!

捧着飘落的花瓣,恍然萌动了一种禅意:这不是偶然,而是一种际遇,亦或我与花儿是前世文字之旅的恋人、相识一世的旧友。(情感日记 www.hanliwx.com)

母亲把我抱在怀里哭了。

这分明也是缘。在500年轮回后的今天,相遇于山川,邂逅于花季,相约化作一株花儿,摇曳在我必经的山径,那一朵朵圆润的花瓣分明都是前世惴惴的期待。再一细看,那片片深绿的叶面上,有点点白色痕迹,心头一惊,像极了等待已久的泪痕。

而小妹站在一边,一会儿出去给我洗了条热毛巾,我的屁股还红着,小妹问,疼吗哥?

摄影,知之甚少,不会自拍。我让一位后来的旅人帮我拍下了我与花儿遇见的瞬间,留作永远的纪念。又拍了花的特写,害怕转身就模糊了花儿美丽的容颜。

我的眼泪那时才掉了出来。

葳蕤的植被层层相叠,小妹不是我的亲小妹。在这曙光浸染的山川,在这不经意的邂逅,我虔诚的期待,那一株花儿总能年年如此,不羁的绽放,去丰厚那一段曾经的禅意。

继父远远没有小妹善良,他总疑心母亲偷了钱和粮食给娘家。终有一次,他说自己家的玉米丢了几十公斤,母亲跑到井边嚎啕大哭,父亲嫌她丢脸,揪过她就打,而我疯了一样冲了上去,差点把继父撞到了井里。

就在这缘分的六月,只想在心田种一棵菩提树,也和释迦摩尼大师一样,在菩提树下慢慢的彻悟。秉持一抹虔诚,去剪辑一段清浅的时光,夹在岁月的扉页里,给平凡的你我,留下些许本真的笺香和墨迹。

继父对我更不好了,简直是充满了敌意。他说养了半天是替别人养的小虎娃子,与他无关。所以,在钱上对我更苛刻。我和小妹都上初中,小妹不用带馒头,我却要带馒头,小妹吃的穿的都比我好。母亲暗自流泪,却说,娃,在人屋檐下,低头吧,娘做不了他的主。

让人感动的是小妹,她总是打了饭菜端给我,然后就着我的冷馒头吃。我们兄妹俩一边吃一边聊天,在那三年,如果没有小妹的照顾,也许我心里充满了恨,但因为有了小妹,我原谅了那个男人。正像母亲也偷偷给我钱一样,我也是一分为二,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小妹,后天的兄妹,我们却是那样亲。

初中毕业,我们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高中,然而我知道,我和小妹只能一个人去上。

家里只有几亩薄地,继父在一个砖厂上班,他也不容易,没有舍得吃也没有舍得花,衣服总是拾别人的穿,就是喜欢喝几口小酒,小妹的成绩比我还好一点,母亲的意思是,男孩儿干点什么都行,女孩子还是考上学好,所以,我决定退学了。

妹妹没有说什么。继父更是同意。

那个夏天我很郁闷,看来,多亲是多亲啊。我和母亲暗自流了几次泪,甚至我觉得和小妹的关系都疏远了。母亲已经给我联系了远方的亲戚,准备去外面打工去,十七岁的男孩儿出去没有问题了,可我真的很想念书。

临开学前三天,妹妹突然出事了,她收晾在房子上的玉米,脚一滑从房子上摔了下来,结果,腿折了,而去镇上读高中有十几里路,她至少要在家里躺上三个月。

没有办法,妹妹说,让哥去读吧,我命不好。

我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并且心里说,活该,谁让你们不长好心眼?开学了,我去读了高中,成绩一直不错,小妹却成了种庄稼的人,以后,无非是找个男人结婚生子慢慢变老,但有一天母亲来看我时说,庆生,你可别忘记小妹,她是故意摔下来的,她是想让你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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