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路建设中,终于明白了曹雨植与郁恩的所有过往

By admin in top on 2020年2月11日

浅析公路隧道机电工程技术应用

一 中国论文网
在很小的时候,我便想拥有一个高大帅气、样样出彩的男闺密,我们要如胶似漆,要好到跨越男女生的界线,冲破血缘的阻隔!
后来长大了,我真的就认识了一个可以模糊性别、推心置腹的男闺密。
然而,他的配置却有着无数的意外:帅哥里长得不打眼的,学霸里性格温暾的,高个子里干瘪的,重要的是,他是个宇宙无敌大闷包。
和我认识六年,他说过的话绝对没有超过五百句。
而这个闷包的名字叫作曹雨植。
曹雨植一家在当地很有名气,爷爷是岭南市出名的中医,经营着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中医馆。
据说他是曹操的第一百多代后人,因为几代单传,曹爷爷特别宠爱他,为他取名雨植,希望他能受到天地雨露滋养,多福多寿。末了,他还叮嘱雨植,说千万不能和名字里有土的人在一起,因为土能埋掉植物,还会汲干水分;也不可以和有火的人在一起,因为树木见不得火。
纯真的他也就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 然后,他便遇见了我。
那是初中入学后的第一次考试,成绩直接决定分班。而我欣喜地发现,升学试中第一名的雨植就坐在我前面。
清爽的小圆寸,光洁的小脸蛋以及一双黯然销魂的大眼睛,浑身还散发着一阵清新解暑的药草香,我只瞅了一眼,就笃定能拿下这小伙。
开考五分钟前,我戳了戳他的后背:“喂,和你商量点事呗。”
他非常缓慢地回头:“你要怎样?”
我按捺住脾气,继续微笑道:“数学是我弱项,你关照我一下呗。下午考英语,我罩你啊!”
曹雨植没说话,目光依然非常缓慢地扫过我的准考证,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转回了身。
“为什么啊?”我踢了一脚他的椅子。
他没回头,声音却传过来:“因为你叫杜小炎。虽然中间有小,但也有两个火、一个土。”
“那又怎样啊?”我继续踢他椅子。
“我有祖训,帮不了你。”他说罢便像面铜墙一样堵在了前面。
我是听错了吗?这年头竟然还有人遵循祖训过活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我若不报此仇,便枉活这十五年!于是在交卷十分钟前,我把一块写满了答案的橡皮扔到了他桌上……
曹雨植被取消了考试资格,而我也因为伙同作弊受到了同样的处罚。分班试结束后,我俩的名字醒目地出现在了白榜上。一周后,我俩的名字又被一起挪到了初一十班的花名册上。
原本升学试第一的曹雨植和后一名的我,终于狭路相逢了。 二
分班后,我原本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结果谁料这呆头呆脑的小子竟然主动挑起了事。
新班级分座位的那天,从来不开口的曹雨植突然和班主任说了五个字:“我不和她坐。”
“哇,我多稀罕和你坐啊!”在全班同学惊诧的目光下,我扛着书包直接坐到了后一排。
十分钟后,曹雨植成了我的同桌。
“同学间要相互宽容,解除隔阂,你们俩就坐在一起吧。”班主任的目光里写满了鄙夷,仿佛在说:作弊生还挑什么挑。
曹雨植把书包放在桌上,一句话都不再说。
倒是我,一把将他书包推到了地上,然后用涂改液在桌子中间画了一条虫子样的线,对他吼道:“你,过界了!”
曹雨植看都没看我一眼,弯下腰一把扯下我的运动鞋,猛地扔向了窗外。
“喂!曹雨植!”我号叫起来。 “你鞋,过界了。”他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口气。
在这样“礼尚往来”的氛围里,我和他成了同桌。
从此这一张小小的课桌就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每一根铅笔、每一块橡皮、每一粒头皮屑都成了我们相互叫嚣的理由。我们关注那根分界线的时间,远比黑板和课本还要多。
这还不算什么,课堂上凡是有同桌合作的项目,我们也都通通不参与。由于我们的不和谐,屡屡被班主任责罚,先是罚站、跑步,后来就是长达三年的值日生。
曹雨植成了我每天第一个和后一个见到的男生,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爸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清晨我们一起开门、扫地,晚上还要一起锁门、关灯。
而两人所有的交流也通通因为不屑于开口,变成了字条互飞――
喂,把电池给我拿来! 你别给我传字条。 喂,把酒精灯拿来啊!
你别给我传字条。 喂!你信不信我告老师啊! 不信……
作业本总能被我俩撕成若干张字条,一个学期到头,班主任在我们俩的点评册上写:为什么你的作业本总比别人的薄?
或许是和这个优等生在一起久了,也或许是他身上的药草香迷惑了我,我的磁场也开始受到了干扰,渐渐地我的注意力由分界线、言情小说这些成功转移到了学校的那块红榜,以及上面永远都排在第一位的曹雨植!
我才不信他有什么奇能异术,他能考第一,我也一定能前进十!
从那之后,我的进取心像烧红的火箭头一样,一发而不可收。命运之神也总是眷顾像我这样奋发努力的人,我总能在遇到难题时,碰巧听到曹雨植给别人讲解;误下课程时,他又刚好把笔记落在了我桌上……
一来二去,我的排名从年级倒数十名,一路向上追击,在老师和同学们质疑的目光下,直冲进了前五十名。
然后我发现,原来名次并没有守护分界线那么难嘛。
更让我惊奇的是,摸爬滚打、擦枪走火之中,我已经稳稳地进入了重点生培养名单。
回望过往,我突然意识到,曹雨植这小子其实是在助我升仙得道啊! 三
我们打打杀杀了三年,除了激起我无边的斗志,送我走向重点生,更历练出我一胳膊的肌肉。我与他之间却依然清清冷冷,未见感情增进半分。
对于曹雨植,我依然所知甚少。
我只知道:曹雨植,男,射手座,家里开中医院的,有钱,以及他还有个青梅竹马。
他从来不与同学们说起自己的家事,每每张口无外乎试题和作业。所幸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群狂热地热爱八卦的同学,我才得知了这个叫郁恩的女生的事。
她在隔壁女校读火箭班,听说是比他还厉害的学霸,小学的时候就获过什么世界级的心算奖项,其他什么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
据见过的人说,人美如画。 但更重要的信息是,他们近吵架了,在冷战。
听完这个悲伤的故事,我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当然也万分同情被甩的曹同学,女生天生的感性与柔软特性下,我决定和曹雨植求和。
临毕业的一个晚自习,我把求和的字条丢到他面前。 ――QH。
三年来我们间传过数万个小字条,已经达成了超神般的默契,只写首字母也一样可以懂。
曹雨植眉头抬了抬,破天荒地开了口:“求婚?“ 我差点一口血喷在他脸上。
“求和?” 我点啊点头。
“准了。”他在纸上利落地画了一个勾,像皇帝批阅奏折般了结了此事。
我目瞪口呆酝酿了许久的求和谈判……就结束了吗?我们从初一战到了初三,战得我这倒数第一名都爬到年纪前一百了,支持我的动力就是要赢他啊!
后半节课,我故意将书本、文具全部推到了他那一边,他也果真守约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我心有不甘,仿佛一个坚守多年的约定一朝化了灰,心里空得发了慌。于是我直接骑着椅子杀到了他那边,整个人跨过了他的地界。
曹雨植看着入侵过去的我,顿了一顿,然后慢镜头式地摘下耳机,转过脸来,三年来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我。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这销魂的目光,难道他是要表白? 谁料下一秒钟他拎起书包就站了起来。
“这位置你喜欢啊?让给你啊!”话音落,他就踩着下课的铃声走出了教室。
这样的曹雨植,真的让我很惆怅啊! 四
中考前一周,明明都已经放假自学的我们,收到通知重新回到了学校。班主任深更半夜临时召开了动员大会,学校早就断了电,教室里漆黑一片,同学们就拿出手机照亮。
气氛诡异得让人唏嘘。
班主任在讲台上摸着黑发表着动员演说,我的目光没来由地就看向了身边的曹雨植。
一周没见,他终于脱下了那身千年不变的校服,穿了一身浅绿色的三叶草运动衣,整个人有种改头换面般的好看。
也许是几天未见我,他也拿着手机上下照了我一圈,啧啧几声。
我伸拳就给了他一下,压低声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曹雨植把手插在口袋里,嘴巴一弯,竟然笑了出来。
“哎我这暴脾气,曹雨植你给我说清楚,我哪点让你不满意了!”我这一通低喊,话音刚落,就听曹雨植依然不紧不慢地低声说着:“来之前想到以后就见不着你了,觉得挺可惜的,可是见着你之后……”
“见着更失望吗?还不如不见吗?”我不满地问道。
“真舍不得毕业了。”曹雨植目光看着昏暗的前方,班主任的演说越来越激昂,同学们也都像打了鸡血般慷慨宣誓。
我的心却有点乱了。 曹雨植他舍不得的是什么?是学校?是同学们?还是……我?
昏暗的教室里,一部部手机像夏夜的萤火虫般发着光亮,教室里有着一种格外特别又窝心的气氛。我看着曹雨植,浅绿色运动衣的衣袖被他随意挽上去了一截,露出了光洁又修长的手臂。
我怎么突然就有种想要握上去的冲动呢? 五 中考结束。
班主任说考试第一天曹雨植家里出了急事,差一点缺考。还听说是与他那个“青梅”妹子有关,我一边愤愤地捶着桌子,一边却还是打开手机想问问情况。
我这才发觉原来我们连彼此的号码都没有留过。
同窗三年,我们写的字条能拼成几万篇八百字的作文,能回答几万道文综论述题……然而,我们没能成为相互问候的关系。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填了九中,这所市里唯一的重点高中。即便我的成绩并没有发挥到好,但我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它。
放榜那天我回到了学校。我看到曹雨植的名字被印在一匹大红布上,高挂在学校大门上――
全市中考状元。
没人觉得惊奇,大家甚至连驻足观望的兴趣都没有。三年来,“曹雨植”三个字与红榜早已水乳交融。
我在成绩榜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听到了身后同学的议论声,他们说曹雨植放弃保送九中的机会,选择了三中。
三中……我愣住,为什么他会选择远在城北的三中,那所连二线都算不上的高中?
一个同学激动地指着红榜一处,冲我喊着:“杜小炎,你太牛了,你的分数超过九中录取线了!”
九中。三中。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开心还是难过,只觉得整张脸都是麻的,我努力挤出笑容,听着大家的祝福。
我一回身,看到了站在花坛边的曹雨植。
那一刻我抛开所有顾虑,什么分界线,什么不算熟的关系,直奔向他。
“干得不错,杜小炎。”曹雨植不等我说话,笑着向我祝福。
“你干吗去三中,三中有你的谁啊?”我竟然真的生气了。
“猜对了,真的有我的谁。”曹雨植慢吞吞地回答道。
青梅妹子?我差点脱口而出,可到底又收住了。我与他不是那种关系,这不是我能问的。我看着他的脸,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才终于人格分裂似的憋出了一个笑容,和他说了三年同窗的后一句话。
“再见,曹雨植!” 六
我不确定三中到底有他的谁,可我知道,九中却没有我想要见的谁。一些莫名又恍惚的小情绪让我在这所学校里怅然若失。
我和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被分为了同桌。看着光亮的课桌,我下意识拿出涂改液,刚想画线的时候,又停住了。
“没关系,你东西多,可以放到我这边。”小男生咧着嘴巴笑道。
“没那么多,不必了。”我回得够利落,像极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个人。
可是我们真的不熟,不熟到没有彼此的手机号,没有彼此的QQ号,不知道对方现在的班级……我们甚至连能共同出席的同学聚会都没有。
曹雨植,三年的共同时光都没换来你的一点音信。 你是否应该检讨?
曹雨植,而我一直在检讨。 七
高中的生活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因为没有老师逼着学习,没有要准时交上的作业,没有每天要抽查的习题本。
有的,只是高高一摞参考书,没完没了的题海。
没了曹雨植的助攻,第一学期我的成绩垫底。
当天晚上我逃了课,那是人生中第一次逃课。我坐着晚间公交车,一趟又一趟,任它们拉着我停停走走。后我登上了309路,它的终点站,是我一直想要去,却始终都迈不出脚的地方――
岭南三中。
校门口,我对保安谎称是曹雨植的妹妹,说家里出了事。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拿出了我的学生证。
保安看我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在广播里喊了曹雨植的名字,要他到校门口来。
我看着教学楼的方向,全身都在颤,直到一个人影从那边跑过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那人影越来越近,近到终于看清他的脸时,我推开大门落荒而逃。
曹雨植从后面追上来,我快步跑过街角,听到了他大声叫我名字。
“杜小炎,你站住。”
这曾经熟悉的声音仿佛隔了几个世纪才终于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停下,转身。
绿灯灭,红灯亮。
曹雨植站在斑马线的那一端,深夜的街道车辆飞驰,路灯下的曹雨植身形修长挺拔,一双眼直直地看着我。
“干吗啊?”我扯着嗓子对他喊。 “你跑什么啊?”他回。
“我路过啊!顺道来看看你牺牲自我的生活,到底有多幸福啊!”我明枪暗箭想逼他招供。
“难怪成绩垫底,管得还真多。”他笑容明晃晃的。
一学期不见,眼前的曹雨植高了许多,肩背也宽了,声音也有磁性了,一张脸俊俏得简直不能直视。
但是,岭南市真的就这么小吗?我考试垫底这种烂消息用得着传播这么快吗?
我挺起胸脯正视他,一嗓子喊回去:“姑奶奶我是偶然失手!我的小宇宙爆发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拿个前十看看啊!”离得几丈远我都看到他撇嘴的表情。 “等着瞧!”
他抿嘴笑了,没有出声,抬起拳头在胸口轻轻捶了两下,比着口型说:我等着。
来往的车子在我们之间呼啸而去,晚风吹起他的刘海、我的裙角,我把手臂伸过头顶,用力地冲他挥了挥。
三年中一幕幕场景如电影画面般兜头而过,在我第一次拍着桌子对他叫嚣,第一次偷偷丢掉他课本,第一次故意踢倒他的凳子,第一次扎破他自行车的轮胎时……
他都会咬牙切齿对我说:“你等着。”
而我便会如他此刻一般,用拳头捶捶胸口,回他:“我等着。”
明明曾经飞扬跋扈地想要给他当女王,明明当初热血沸腾地想要与他争高下,可此刻的我却哭得像个没用的傻瓜。
绿灯亮起,可我们谁都没有向前走。 我知道,我想要的,他已经给予我了。
我这具能量匮乏的身体,已经重新蓄满了力量,我可以重新投入战斗了! 八
当晚我加入了初中同学QQ群。从前年少清高,我觉得同学群什么的不要太low,可现在觉得美不外乎那三年的同窗时光。
我成功入群。 一分钟后,系统提示曹雨植加入本群。
我尖叫一声,捶胸顿足地一头扎在键盘上,心里噼里啪啦像是一万吨烟火同时升空,炸出七彩的花。
再抬头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发送出了好几行乱七八糟的字符,刚想撤回,却不料将一票初中同学炸了出来。
一个个光速发言―― 你们俩不是号称我们班的清高仙人吗?为什么同时加群?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哈哈,我早就知道他俩不寻常。
我抓起键盘手忙脚乱地回复:别闹了,我是想你们了!
一个同学问:那曹状元呢?
群里静了下来,一分钟后曹雨植头像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曾有过一丁点儿期许,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点开他的QQ头像,手指放在键盘上,真的很想很想打几个字,可终还是关闭了窗口。
后我只是在自己的签名上写了一排字母:nzbzd,wdxhnsh。
隔天清晨,这12个字母换来了空间的一长串回复,闲得要死的同学们用各种输入法将这串字母解读,都来求解。
我笑着关掉了空间,无意中扫过曹雨植的QQ签名,只有五个字母,我却在那天清晨哭得像个Loser。
他写着:Me too. 九
暑假,我重新恶补高一的全部课程,打算在新学期酷炫出场,闪瞎所有人的眼。
我还坚持每天晨跑,从江北跑到江南,江水哗啦啦,对面住着曹姓的人家。曹家祖传的中医馆就在江岸,三层的古韵小楼,每日慕名前来问诊的人排过一座桥。
有时隔着雕花木窗我能看到曹雨植,他在药房忙碌,时而将那些草药称重,时而在院里晒药,时而也只是隔窗对着江面发呆。
曹雨植,你可曾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起过我呢,如同我在清晨汗流浃背地站在桥上想念你一样?
看着他细心接待每个人患者,我第一次恨自己体壮如牛,烈日当空,我站足了一个小时竟然都没有中暑……哎,不对,鼻子下面好像正有涓涓细流向外淌。
天哪,我竟然流鼻血了。我捂着鼻子百米冲刺向药馆。
“曹雨植,救我救我啊,我一定是得白血病了……”
中医馆里,白胡子的曹爷爷为我把了脉,翻了翻我的眼皮,之后会心一笑:“没什么事。”
“怎么会?” “是胃火,近有什么着急上火的是吗?”
我抬头看身边一脸担忧的曹雨植,很想问一句:思念你孙子算吗?
曹爷爷开了方子,曹雨植去帮我抓药。我在门厅里四处看,不经意看到了院子晾着的一件三中校服,女式。
“曹雨植你变态啊?爱好收集女生校服吗?”我指着校服嘲笑他。
“是我的。”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多了一个女生,她慢慢走过来,墨色长发,肤白胜雪,一双眼乌黑明亮。
她莫名其妙地冲着某处淡笑,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你是杜小炎吧?”
“你认得我?”看来曹雨植是提起过我的,我喜滋滋地到她面前,伸手:“你好……”
她双手垂落在身侧,丝毫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我刚拧眉,就听她说:“对不起,我是盲的。”
我目瞪口呆,终于明白她表情不自然的原因。
“我进屋了,你们聊。”她摸索着走了出去。曹雨植快步迎上去,扶她上楼。
“你妹妹吗?”会住在一起的,当然是亲人对不对?
“郁恩。”他笃定我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为什么住在你家?”我脑子整个是蒙的,觉得自己像个非法闯入的不速之客。
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下来,仿佛默认了我脑中脑补的一切。
“哈哈哈,我懂我懂,算我没问!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屋内浓重的药草味忽地熏得鼻子直犯酸,我努力笑得很大声,匆匆走开。
“喂,你的药。”他在后面喊我。 我推门从拥挤的患者中挤出去。
曹雨植没有追出来,整条江岸空无一人,我在烈日下飞快地跑,跑得满身大汗,胸口快要炸裂。
我终于知道这世上哪有偶像剧,不是每一个伤心的女生身后都会有人追、有人哄。
而这四年以来,我们相处几千个日夜,曹雨植也从未给过我任何期许与暗示,我又有什么好愤恨埋怨的?
好吧,是我想太多,做太多。
我是洒脱又傲娇的杜小炎,我可以站在烈日下的桥上等风也等你,也可以甩头忘记过去的点点滴滴,忘记写过那几万字的字条,忘记那几千个相伴同窗的昼夜,忘记吵嘴后的冷战,忘记偶然对视时的心跳。
我也可以不再等,只当风没吹过,你没来过,我没曾动心过。 十
退出QQ群,删掉签名档的那串字母,我只用了一秒。
可当对话框弹出是否确定删除好友时,我犹豫了一夜。
有同学看到我退群,直接敲过来,问我是不是因为曹雨植。
我说:有那么明显吗?
她说:哦,初一到初三,不知道你在意他的人只有两个,你,还有他。
我无力回道:或许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她回道:呵呵,或许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末了,同学发来了链接和一张截图,是两年前本地论坛里的一个帖子,标题是《八一八曹氏神医世家那些事》。
我飞快点链接,将几十页的帖子一口气看完,终于明白了曹雨植与郁恩的所有过往。
两人儿时就一起相伴着长大,郁恩父母离异后双双组了新家庭,她便被曹爷爷好心领养了回来,而她也一直格外黏着曹雨植。后来爷爷发现郁恩先天视网膜有病变,便一直在想办法治医她。年少鲁莽的曹雨植偶然在家中翻到一本古医书,便擅自按着那上面的药方给郁恩服下,药效起了反作用,郁恩一夜之间失明。
从此,曹雨植对郁恩有了深深的自责,决定这一生都要照顾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放弃重点高中,去了三中。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发了一夜的呆,心像下着暴雨一般,很痛,却又说不出口。
天光将亮时,我握着鼠标,决心删除掉好友,却看到了曹雨植在一小时前换的签名――
DBQ。 对不起。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好重好重,犹豫再三,敲下几个字母:nxhwm?
我按下发送之后,却见他的签名在同一时间换成了一模一样的五个字母。
一瞬间,我的泪垂下来。 我在删除的提示框上,点下了“确定”。 十一
高中的时光从此变得飞快。
我的QQ在那一天之后一直是同一个签名档:你是年少的欢喜。
我对自己说,只要记得曾欢喜过,就也没什么遗憾了,对吧?
可我知道我的问题没人再来答了,也不再有隔着网络与我遥相呼应的签名档,我的世界里不再有开医馆的曹雨植了。
我做完了一本又一本的习题册,像疯了一样,成绩也升到了年级前十。
只是有时,走在街道上,看到穿着海蓝色三中校服的男生,我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
我总以为遇到的是他,却也害怕遇到的是他。
可我明白,全世界再也不会有曹雨植,不会再有多年前写着清秀小楷,把胸口捶得砰砰响的曹雨植。
我考上了南方一所大学。
我离开那天,岭南大雾茫茫,百余架航班延误,我在机场里候机时,遇见了郁恩,还有曹雨植。
郁恩一如既往地美丽,穿着素色的连衣裙,仿佛仙女下凡。曹雨植清瘦了许多,五官却更加俊秀。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我原本想躲,目光却与他撞个正巧,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好。
“去哪里?”两年后再见,他却仿佛昨日才见过般地省了冗长的寒暄。一刹那,我以为我们还是第二天要一起做值日的同窗。
“南方。”我刻意笑得如从前一般没心没肺,恨不得能用一个眼神表现出我洒脱又释然的心理,问道,“那个,你们呢?”
“上海。”他答。
“哦哦哦,看到状元榜了,是你一如既往的水准。”我脑子里有些混沌,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是谁说,你与曾经亲近的人不再熟悉的表现,是只剩赞美。
我正在应验。 他浅笑,目光很深沉,落在我脸上。
有那么短短一瞬,我的眼泪差点砸下来。我们原本可以不是这样的关系,是吧?
原本我们应该一起庆祝每一次考试结束,一起假期旅行,一起为彼此高考加油,一起搭着飞机去往同一所大学。
原本,我们有更多的相聚,有更多的可能,是吧?
可是此时此刻,我们只是望着彼此,视线始终没有从彼此脸上移开。
我只知道他保送同济大学,而郁恩没有参加高考,而此时二人同行,想必她是去陪读吧。
我不敢再想下去。
雾渐渐散了,广播里响起我的航班登机的声音,我挥手与他告别。
他大步走过来,径直拉起我的手,拿出笔,在我掌心写下了两个字母―― AN。 安。
再见,曹雨植。 十二
此后几年,我再无曹雨植的消息,只是总会在图书馆的专业刊物上看到他发表论文,全是关于中医药的新发现,其中有几个项目拿到了国家专项资金,全是视神经学科类的。
不到毕业,他已经被几家重点医学研究院争夺,同届学生中他的风光无人能及。
外人神乎其神地谈论他的成绩时,我知道他在为了郁恩重现光明而全力以赴。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杭州,得到了一份很满意的工作,报到前与同学约好一起去千岛湖的无人岛露营。
可同学临时改了行程,我只好背着帐篷孤身前往。
我原本是想在岛上看星光,可不巧遇上了梅雨季节,一连半个月都是细雨,网络也莫名地断了,每晚夜空都黑又沉,岛上静得吓人,我只好窝在帐篷里写学术报告。
哦,忘了说,我也读了医科大学。原本连零花钱都算不清楚的我,作死地在高二时选择了理科,并成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而我专攻的项目也是眼科。我想当初我是一腔孤勇地想要拯救郁恩,想要成全曹雨植的爱情。可现在想来真是傻,论学科,我又如何比得过曹雨植?于是我只是选择了一个盲人爱心社区,既然学术玩不过曹雨植,我不如改变路线,做爱心事业。
直到我离岛前一晚,天空才总算放了晴,网络信号也都恢复了。我刚打算去外面走走,突然电脑里闪出一条消息,是学院发来的。
我走过去打开了消息:国内第一例由视网膜病变引起失明的患者已恢复光明。
患者:25岁,岭南人,郁恩。 主治医生:曹雨植。
我只觉得脑子一滞,胸中仿佛悬了多年的重石咣当落下。
曹雨植,他终于做到了。他明明已经是和自己无关的人,可我偏偏还是有眼泪滑落下来。
梅雨季节结束,岛上露营的多了起来,旁边的帐篷播放着一首老歌,曲调悠扬,很适合我此时的心情。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我走出帐篷,望向隔壁,却见一个身影高大的男子也刚弯身走出来。
他抬头,目光刚好与我撞上。
一瞬间,我全身仿佛石化,一点点地变得僵硬,一双眼怔怔地看着他。
他浅笑着走过来,握起我的手,用笔轻轻写下一行字母―― nsnsdhx。
我猛地抽回手,眼泪铺天盖地,我冲他吼:“曹雨植你是不是弱智,一把年纪还玩什么字母游戏!我看不懂!”
他伸手抵在帐篷上,将我圈在臂弯里,头慢慢地凑过来,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签名档,我破译了。”
你是年少的欢喜。 喜欢的少年是你。 “杜小炎,现在爱你,晚吗?”他柔声道。
星光洒满天际,地面依旧潮湿的无人岛上,我被一个粗鲁又有点好看的男人没有任何防备地“壁咚”,却好像,从未如此幸福过。
编辑/张美丽

时间:2016-08-31 21:08点击: 次来源:网络作者:admin评论:- 小 + 大

在公路隧道工程建设中,机电工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直接关系着隧道的交通安全,以下是小编搜集整理的一篇探究公路隧道机电工程技术应用的论文范文,欢迎阅读参考。

1公路隧道机电工程技术发展的必要性和现状

近几年来,在公路建设中,尤其是山区高速公路建设中,由于隧道施工方案具有克服地形障碍、缓和高程变化、改善总体线形以及缩短行车里程等优点,广受施工单位的青睐,其建设规模和建设里程不断扩大。但是,公路施工方案也存在一些缺陷:首先,隧道空间较封闭,其光线变化较大,容易导致安全事故;其次,隧道环境较差,如:空气污染、噪声大等,大大增加了发生二次安全事故的机率。鉴于此,安全问题是隧道建设和运行过程中应首要关注的问题。在此方面,机电工程技术的出现很好地弥补了隧道的缺陷,不仅满足了隧道的安全性需要,而且为隧道的日常运行提供了便捷。公路隧道主要包括照明系统、交通控制系统、火灾检测报警与消防系统等,对公路隧道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本文以贵州省六盘水至镇宁高速公路六盘水至六枝段的隧洞机电工程设计和布设为例,分析其技术要点,其基本情况如下:贵州省六盘水至镇宁高速公路六盘水至六枝段,全线共13座隧道,设计时速80km/h。

2公路隧道机电工程设计方案

结合六盘水至镇宁高速公路六盘水至六枝段隧道的特点和日常需求,决定采用如下设计方案:

隧道监控设施。根据隧道交通工程等级合理设置监控外场设备。隧道监控系统的构成大致分为8个部分:中央控制系统、交通检测系统、交通信号控制系统、视频监控系统、通风检测控制系统、照明检测控制系统、火灾报警系统、紧急电话系统。

隧道通风设施。根据计算隧道在各种运营工况下,稀释CO和烟雾所需的需风量,确定隧道采用全射流纵向通风方式或者采用自然通风方式。

隧道照明设施。本项目隧道均采用无极调光照明,隧道照明光源选用大功率LED灯。隧道照明包括加强照明、基本照明、应急照明、有源诱导标及车行横洞、人行横洞照明。

隧道供电设施。全线隧道采用传统供电方式,即在隧道口设房建变电所或地埋式变电站,通过低压电缆进入隧道内给设备供电。变电所采用一路市电+柴油发电机供电方式,地埋式变电站采用一路市电供电方式,一级负荷采用EPS应急电源供电。

隧道消防设施。隧道配置了完善的消火栓、灭火器、水成膜泡沫灭火装置、疏散逃生标志、防火门、防火卷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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